南云

从此一别江海深,与君有幸是同门。

(叶修中心)光之所在

evergreen:

放个参本的旧文出来,提前祝叶神生快


 


                                             光之所在


    “以简单投票的方式,来判定谁是荣耀联盟十年来最伟大的选手,或许有人觉得未免有失公允。可谁也不能否认,在一个漫长的时代中,这个辉煌的战场始终是由叶修统治的。对许多人而言,叶修刷新了他们对于荣耀、乃至于电子竞技的认知,在荣耀联盟十年的历史中,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个集顶尖操作、大师级战术意识和统帅级决策力于一体的选手。


    “数据不能说明所有问题,但至少可以说明某些问题。让我们来简单地回顾一下叶修在十年中所取得的荣誉吧。四次荣耀联赛总冠军得主、第4赛季亚军得主,荣耀职业联赛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三连冠王朝战队缔造者,荣获4届MVP,两获输出之星、一次一击必杀、一次单挑之王。第十赛季45场个人连胜、常规赛37连胜……”


 


       常先把自己的稿子读了一遍,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头发。老实说,这篇稿子他写得挺不满意,然而死线已到,实在是没时间改了。


       荣耀联盟成立十周年之际,官方举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名人堂选举,目前叶修的票数正遥遥领先。《电竞之家》准备在投票结果出来之后刊登一期叶修特刊,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和兴欣交好的常先头上。可领导一共才给了他两天时间,常先虽然没有思路,也只好硬上了。


 


       此时叶修正带队打世邀赛,当然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打扰他。好在和兴欣关系很好,叶修的专访也算是做过几次,常先把从前的素材拼拼凑凑,讴歌了一下叶修既往的辉煌战绩,这篇稿子就算是写完了。


 


    “我把特刊的稿子发邮箱了,您有空看一下。”


       常先给领导发了条短信,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这篇稿子写得不顺,他昨天也没怎么睡好,这会头都昏昏沉沉的。结果才睡了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常先迷迷糊糊地接通了,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常先没睡醒,听得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嫌自己那篇稿子写得太苍白,不够立体。


 


    “你这是在给叶修写简历呢?他拿过几次冠军谁不知道?就算你要写简历,也写详细点吧?求职简历都要求从小学开始写起了!”


       常先挨了一顿训,顿时没有睡意了,苦着脸解释:“但是时间太紧了……”


    “再给你一天,赶紧改,明晚之前给我交上来!”


        ……


 


       挂了电话,常先不敢怠慢,出门就去找兴欣的人帮忙。叶修苏沐橙都在国外,其他人资历都浅,想来想去也就魏琛那边能挖点料,常先就直奔公会部来了。


      伍晨今天休假,魏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正对着耳机骂爹骂娘。常先看他是在带队抢BOSS,不敢造次,也就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着。


 


    “哟,小常来了?”


       混战结束魏琛才看见常先,BOSS被兴欣拿下,他打招呼的时候明显心情不错。常先给他敬了根烟,赶紧说明了来意,一听说要了解下叶修的(hei)往(li)事(shi),魏琛马上来了精神。


    “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老夫那也算是开天辟地的史诗级玩家,就叶修以前的黑历史,我什么不知道……”


    “魏老大和叶神认识的很早吧?毕竟在第一赛季就交过手了。”


       第一赛季时常先还是少先队员呢,那时候他连网游都没打过,更不知道荣耀为何物。结果魏琛哈哈大笑,一脸得意:“老夫认识叶修,可是远远早于荣耀联盟!早在荣耀刚开服的时候我就认识他!”


 


       荣耀开服,那就是将近十二年前了。常先一听大喜过望:“真的么?那时候叶神什么样?有照片么?”


       少年时代的斗神……这可是个大爆点。这么多年来,叶修一直保持着神秘的形象,哪怕复出后不再躲避媒体,可他的加入联盟前的经历一直无人知晓。如果能刊登叶修少年时代照片的话……


    “我哪来的照片,又没见过真人。”


    “你不是说早就认识……?”


    “网上认识啊!”


    “……”


 


    “不过那时候叶修什么X样,我能给你说个八九不离十。”魏琛抽了口烟,很笃定地说道,“裹个军大衣,头发里他妈能住鸟,有钱睡网吧没钱住桥洞,吃泡面要不就干噎馒头,好几天不洗澡,估计还捡别人烟屁股抽。”


    “呃……”


       魏琛说话要打个折听,这个常先早就知道。不过黑叶修黑得这么明显,打个一折听都略嫌夸张。常先好想说魏老大现在是和谐社会连要饭的都不是这个套路了啊……不过出于礼貌,他憋回去了。


 


    “你别不信啊!”魏琛看出常先的怀疑,接着说道,“别看现在人模狗样的,当初这帮人一个个都他们这副X样。那时候哪像现在啊,你打游戏打得牛逼家里还送你去训练营……你说要打电竞,MB的直接网瘾少年帽子给你扣一个。不送去电疗就不错了,还指望家里给钱上网啊?”  


    “魏老大你说的是……多少年前的事啊?”


 


       也难怪常先存疑,魏琛说的这一切,在常先看来简直不可理解。从他接触到电子竞技的是时候起,谁家出了个职业选手就是件挺光荣的事,跟出了个明星、运动员一样,足够家长高兴一阵了。


    “艹,要不怎么就说有代沟,你个小孩懂个X。”


 


       魏琛愤愤地把烟屁股碾在烟灰缸里,常先看出来他生气了,赶紧小心翼翼地道歉。魏琛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也没真的生气,只是自己忆往昔被人当扯淡,他是真心有点惆怅。


    “好日子过惯了,你们是不信以前有多苦……”魏琛叹了口气,“我最烦他妈现在的小X崽子出来BB自己成天多艰苦,他妈艰苦个X,十来年前那帮人才是真艰苦。老有傻X说以前的训练方法不科学,以前的职业选手才损耗大退役早……MB的以前能和现在比么?现在可以找个训练营,慢慢提高等着出成绩,以前他妈哪有这种好事。都给自己定个期限,三个月五个月,打不出来就得放弃,因为撑不下去,家里也逼得急。怎么办?就没黑没白的练……因为没退路。就这一次机会,打不出来,就滚球。”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常先呆呆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来没想过,在荣耀联盟成立以前还有过这样一个时代,一个对于那些未来的职业选手们来说,如此残酷和黑暗的时代。


    “叶神……也是这样过来的?”好久以后,常先才问。


    “怎么不是,这帮老X不都是这么过来的。”魏琛苦笑,“你说叶修我想起个事来,以前刚开服的时候有个兄弟,叫苍天……苍天什么来着。玩什么都贼溜,能跟叶修打个有来有回,结果玩着玩着就AFK了。前一阵又遇上了,一起吃饭的时候问他还玩不玩游戏,他说挣钱养家哪有功夫玩。后来喝大了,这人拍着桌子喊老子当年能和叶修打个五五开,要给我机会坚持下来,我真的不比那些职业选手差!”


    “他真的能和叶神打个五五开?”常先肃然起敬。


    “哦,这是吹牛X。”


    “……”


    “不过凭他的实力,去打职业比赛一点不虚。可惜当年压力太大,没法坚持下去。MB过了十来年了,三十多岁人,喝完酒提这事还抹眼泪……”


 


       魏琛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沉重又惆怅,常先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不难体会到那种明明拥有天赋,却不得不放弃的遗憾和心痛。


    “这样的人有不少吧?”常先问。


    “是不少。”魏琛又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叶修也说过,要是那些人都坚持下来打职业,联盟肯定完全不一样。有时候他也说遇见以前认识的谁谁谁了,过得不怎么好。MB的想想也知道好不了,没学历没正经工作,又没赶上打荣耀能挣钱的时候……不要饭就不错了。”


    “叶神……他也抱怨过么?”


    “他抱怨个X啊!”魏琛吐槽,“他有四个冠军,吃土都值了。”


    “他当年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预见到自己能够成功么?”


    “他预见个X……那时候谁能预见什么啊,明天的网费在哪都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打游戏,就打下来了呗。不过他也说过,最惨的就是那些吃了苦又没打出来的人,能帮就帮一把,毕竟他们没退路。”


       ……


 


       从兴欣回来,常先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从没想过在进入联盟以前,叶修也会有过那么一个时期……不是万众瞩目的斗神,没有横扫联盟的雄心壮志,那时候未来的曙光还没有照进迷茫的黑夜,他也不过是那些默默坚持着,在长夜里漫无目的前行的少年中的一个。


       他们不是不努力,而是不确定自己的努力是否有回报,更不确定自己所期盼的明天是否会真的到来。面对残酷和未知的世界,他们显得毫无经验,除了青春外一无所有。为了自己的梦想,他们选择用自己手中唯一的筹码去跟命运做一场豪赌……


 


       有人赌输了,有人赌赢了。常先不由得想到,如果叶修没有坚持下来……那么如今的他会是什么样子?如今的荣耀联盟又该是什么景象?


 


    “想象一下,你正身处于总决赛的颁奖现场。绚烂的灯光从头顶洒落,人声鼎沸……然后突然间,所有的灯光熄灭,从黑暗中,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浮现。


   “他们的青春、他们的激情和拼搏都已经湮灭在岁月里。无人知晓他们的名字,他们是无数倒在逐梦路上的无名少年。而在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沿着崎岖的道路不断前行,终于登上了缠绕荆棘的王座。


   “这个走完了封神之路的少年,他的名字,叫做叶修。”


 


      心中有鸡血,笔下也有鸡血。常先鸡血上头,改出来的稿子未免也有点跑偏。交上去的时候他也觉得有点不妥,然而时间有限,他也就一狠心不改了。


      不出所料,稿子交完又是一顿骂。


 


   “这是名人堂选举,不是追悼会!你这基调就有问题!你第一天当记者啊?这稿子你自己觉得行么?再给你两天,拿回去改!”


   “……”


 


       常先自己也知道这版稿子不行,可真让他改,又实在毫无头绪。他入行时间不长,人脉也不广,不得已之下只好又找魏琛求助,看看能不能采访到些熟悉叶修的老前辈。


       魏琛倒很仗义,二话不说帮他攒了个局,请的都是第一区的老高玩,还有好几个退役选手。常先为人礼貌又诚恳,大家对他的印象不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群人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当时是因为他把封号规则给改了吧?”佟林有点喝多了,大着舌头问,“他还是韩文清来着?”


   “是一叶之秋,我记着,还出公告了……”方世镜回忆道,“本来是一周一扫描,然后举报人数达到多少多少,管理员直接手动封号。结果一天好几十人举报一叶之秋开挂……就改成每天扫描不能手动封号了。”


   “MB的,给他封了多好。”魏琛嘟囔。


    “人形外挂啊……”莫强感慨,“最怕打竞技场排到他,排到他尼玛连胜算是没了。”


 


      众人纷纷附和,有说五连胜终结有说十连胜终结的,然后又有人提出来,单排也就算了,团队赛排到他才真是痛苦。


   “对对对……”莫强连连点头,“打不过也就算了,最烦的就是他出阴招。还拿小号打团,躲都躲不过。那个双奶流,坑了我多少次。”


    “我也被坑了好多次,”方世镜笑,“后来打团看见对面双治疗,直接退。”


    “什么是双奶流?”常先不解。


 


    “以前竞技场规则和现在不一样,”方世镜解释道,“规定是打到多少时间,直接结束比赛,哪边剩余生命值多就算哪边赢。然后叶修就搞了个双奶流出来……经常自己开个守护天使,一开始客串一下输出,然后蹭到时间快到了,就换装备和另一个治疗躲起来。我们去切,两个治疗互奶,怎么打都打不死……”


    “靠这个他赢了多少场啊。”佟林笑,“赢不了也恶心死你。那时候规则不完善,叶修老搞这种事,什么冲锋牧师治疗骑士灵性召唤……”


    “飞天流氓!”莫强补充。


    “站桩刺客!CD鬼剑!……”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都是控诉当年叶修不按理出牌搞出的套路和花样。常先屏息细听,才发觉除了那些随着规则调整而昙花一现的小伎俩,竟有好多直到现在都广泛应用的战术配合和操作技巧。


    “这些……都是叶神首创的?”常先有些傻眼。


    “这算什么,”莫强笑,“这个都还是其次的。我跟你说他最恶心人的是什么……”


   “不要提。”佟林赶紧摇头,“心理阴影。”


   “我从来不知道人能这么猥琐这么没下限!”魏琛显然也领悟了。


   “那个叫什么……对话流?”方世镜问。


   “不不不,他都打字的,效果更好。”


   “打字流!”莫强一拍桌子,“对,打字流!”


 


       常先听得疑惑,方世镜就耐心给他解释:“你有没有发现,荣耀联盟前几个赛季,神枪手出场率低得让人发指。这都是叶修的锅。”


    “啊?”


    “枪体术刚出来的时候,神枪手都喜欢秀啊,喜欢到对方面前去,近战浪一浪。但其实这样对团队挺不好的,进去就容易出不来,还容易跟团队脱节。”


   “哦哦哦。”


   “但一般大家还有节制,稍微浪一下,指挥一叫也就回来了。但叶修有多恶心人呢……神枪手到他们这边秀枪体术,他故意不打,放人家杀个三进三出,还在公频真情实感地称赞啊呀你们这个神枪手厉害啊玩得真好啊!”


   “嗯?”


   “他这么一夸,神枪手就膨胀了啊,就一直出来秀啊!对面指挥一看不行,你浪什么浪快回来,神枪手就不服了,说一叶之秋都夸我你懂个屁别瞎BB。然后还没打完对面就先打起来了,叶修他们各种躺赢。”


   “……”


 


   “但总有人不上当吧?比如枪体术玩得不好的,应该有自知之明吧?”


   “有自知之明也没用,如果对方神枪玩得不好,就会觉得你这样是嘲讽啊。然后逆反心理就来了,你不是说我枪体术玩的不好么?就要用枪体术弄死你!然后就各种送……”佟林捂着脸,似乎还没走出过去的阴影,“那时候到底年轻啊,容易心态爆炸。后来闹到什么程度?打团组队都不要神枪手。张益玮够厉害了吧,就因为是神枪,组个队都被人各种嫌弃……”


      常先无语。这已经不能叫战术了吧?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啊。不过闹到影响神枪手出场率的程度……应该说不愧是叶修么?


 


   “小常啊,你一定要曝光一下……”魏琛痛心疾首地摇头,“这货绝对是荣耀有史以来最卑鄙、最阴险、最臭不要脸的人。”


   “我就服他这个,”有人哈哈大笑,“全联盟我就服他,阴人都阴的有水准。”


   “你还有服他的时候?你不是提起他就骂么?”


   “嗨……以前不敢说自己服谁,年轻气盛,好像说佩服谁就低人一等了,不能平起平坐了。”那人摆摆手,“现在想想怕什么呀?反正这破游戏里,我就服叶修。”


 


      又聊了一会,众人酒劲上来,也就摇摇晃晃地散场了。常先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爬起来,顶着宿醉的头疼,抓紧时间把稿子又改了一遍。


       大概是听了太多叶修的牛逼往事,常先这次化身为一个真情实感的叶吹,浓墨重彩地突出了一下叶修在联盟站技术发展中的重要作用,明确指出了他是许多流派和打法的创始人。可能因为太真情实感的关系,他这版稿子写得有点迷弟,不过实打实的都是实锤,他觉得问题不大。


 


       可交稿没到十分钟,电话里又是一通暴风骤雨。


  “‘联盟伊始,我们曾认为,叶修就代表了荣耀。然而新神登上神坛,诸神纷争,我们渐渐觉得自己错了……如今十年过去,蓦然回首,我们再次明白,原来叶修真的代表了荣耀’。”领导一字一句念着常先的稿子,随后大怒,“我们又不是兴欣的御用媒体,你这么写是在带节奏还是再捧杀?你第一天上班?写稿能不能动动脑子?赶紧给我改!”


      改改改,就知道改!你自己行你自己上啊!常先也怒了。


      一横心,他对着电话说道……


   “哎好好好,我马上改。”


  


       写了三版都不过,常先未免很受打击。刚好这几天H市有个数码展,常先跟同事商量了一下,就把这个采访任务接了过来,权当是散心。这天场馆里十分热闹,光荣耀的展位就有十几个,常先带着相机出门,假公济私拍了不少漂亮的COSER,心情略有好转。


       结果他正拍着,冷不防有个人斜冲出来,常先没站稳,趔趄一下就把相机摔地上了。好在对方态度很好,连连道歉表示要赔偿,又掏出名片给常先让他把账户地址发过来。


 


      常先结果名片抱怨了几句,结果怎么看都觉得名片上的名字有点眼熟。


   “啊!郭明宇?!你是那个郭明宇么?扫地焚香???”


    “哎?你也玩荣耀啊?”对方被认出来还挺高兴,“是我是我。”


 


       在展会上偶遇远古大神,常先激动还来不及,死活不肯让对方陪自己相机。郭明宇也挺不好意思,于是执意请常先吃个饭,席间两人聊了不少荣耀联盟的往事,常先顿觉自己的相机摔得真值。


    “大神你和叶神熟么?”没抱什么希望,常先随口问了一句。


       两人并不同队,虽然同是第一区走出来的大神,但应该也多没深的交情。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郭明宇居然点头道:“熟啊!”


   “不熟也正……嗯?”


   “退役以后不大联系了,不过以前我俩关系还行。”郭明宇笑笑,“联盟成立以前,打职业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不熟也熟了。”


   “哦哦哦,是说网上比较熟是吧……”常先估摸着郭明宇的情况应该跟魏琛一样。


   “线下也熟啊!”郭明宇又笑,“打线下赛见过几次,还去他家蹭吃蹭喝过。”


   “什么?!”


 


      常先这下可真是激动起来了。见到大神就够激动了,何况在和大神还见过加入联盟前的叶修啊,活的!


   “大神你和叶神在哪个线下赛见过?”


      荣耀联盟成立之前,各种职业比赛多如雨后春笋,大部分规模很小,影响力也不大。因为要写特刊的稿子,常先最近做过一番功课,一张嘴就报出了一大串杯赛的名字。


   “咦?这么小的比赛你都听过啊?”郭明宇很惊讶。


   “就是干这行的嘛。”常先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这里有叶神参加过的么?”


   “他都参加过。”


   “啊?”常先愣了,“都参加过?”


 


       刚才他可是一口气报出了七八个小比赛的名字,有些只有四五个战队参赛,偏偏叶修都参加过……要不要这么巧?


    “凡是你叫得出来名字的比赛,不用问了,他肯定都参加过。”看他惊讶的样子,郭明宇哈哈大笑,“那时候一叶之秋可是劳模,只要有比赛,不管线上线下必去。”


      常先想到魏琛所说的早年的窘境:“是为了赛事奖金么?”


   “赛事奖金才几个钱啊,”郭明宇摇头,“你猜以前奖金池最高多少?六万!带个替补的话,去掉路费,几个人拼死拼活打一场,冠军队每人也就分几千,亚军一分没有……这还算好呢,奖金还不一定能拿到手,等于搭钱白跑一趟。”


    “那是为了什么?”


       郭明宇喝了口饮料,想了想说道:“为了爱吧。”


    “……”


 


       常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说叶修对荣耀的爱不容置疑,但白搭路费去打个没奖金的比赛,常先总觉得这不像是叶修会干的事。


   “叶神那时候是在哪个战队呢?也是嘉世么?”


   “嗨,那时候哪有什么固定战队啊。”郭明宇摆摆手,“也没人牵头投资,‘职业选手’都没什么收入,说不定哪天就撑不下去AFK了。反正有比赛的时候,熟人喊两个一起去,也算是战队了。”


   “呃……?”


 


       常先是真的没想到,早年的“职业比赛”竟然这么随意,比起正规性来,连挑战赛都比不上,简直是组团下副本。


    “你知道我和叶修第一次是怎么见面的?”郭明宇问。


       常先赶忙洗耳恭听。


    “以前我们也就网游里交过手,后来有一次有个企业赞助的小杯赛,在S市打。叶修报了名了又凑不齐人,就喊我过去。我一听说是线下赛,想都不想就说不去。”


   “为什么?”


   “没钱。”


   “……”


   “你别觉得不可思议啊,那时候去外地一趟,来回几百块钱火车票,那都算巨款了。叶修劝我说还有奖金呢,我说奖金都不一定能拿到手,我劝他也别去,他就软磨硬泡,非让我也去,说没奖金赔我路费。”


   “那比赛很重要?”


   “重要个屁,一点都不靠谱……叶修非让我去,是因为他退赛的话,报名的队伍就不够四支,要取消比赛了。”


   “取消就取消吧?”常先很疑惑,“连报名的队伍都吸引不到,这比赛明显就不太靠谱吧?”


   “我也这么说啊!结果他说现在比赛少所以不正规,越是战队参与比赛越少,就越难发展。为了形成良性循环,哪怕赔钱也得参赛。”


   “啊?”


    “我那时候岁数小啊!就被他给忽悠过去了!结果比赛打完,主办方拍拍屁股走了,一分钱也没拿着。”


   “这……”


   “当时我就急了,我说叶秋都是你忽悠的,现在怎么办吧,回去的车票钱都没了!他说能怎么办,跟我走吧,住豪宅吃美食。”


   “豪宅?”


   “他说他跟人租房,别人都住网吧,有个房顶可不就算豪宅了。”郭明宇笑道,“好么,我跟去一看,豪宅就是个城中村,加我四个人,就挤在一室一厅里。”


   “那美食呢?”


   “倒是不吃泡面了……”


   “哦哦。”


   “老干妈拌饭。”


   “……”


   “没辙啊,身上也没钱,就跟他那挤了好些天。也打打线上赛什么的,好像拿了几千块奖金吧……买了台电脑什么都不剩了。后来有个战队联系我,说有基地管食宿,我就心动了。”


   “是皇风么?”常先激动起来。


   “不是皇风,皇风那时候还没影呢。那时候的‘战队’,能有个群租房,给个几百块零花都算很好了。我想去又不好意思去,毕竟在他那蹭吃蹭喝,拍拍屁股就走不地道。还有就是……”


   “啊?”


      郭明宇揉揉眉心,不大好意思地说道:“还有就是身上没钱。”


   “……”


 


   “其实坐个火车,几百块钱就够了。可那时候真是巨款啊,你找几个人凑都不一定凑得出来。我跟战队说能不能给我垫路费,人家说不行,路费自理……现在想想也够丢人的,网游里好歹也是个大神,为了张火车票在那跟人讨价还价。”  


      他说得轻松自嘲,可常先听在耳中,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后来给叶修知道了,二话没说掏钱让我去。那时候他跟人合伙代练打打单子什么的,算是有钱的。说是借我的,其实我也还不起啊……那时候真是兜比脸干净。”


    “可是……”常先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不邀请你加入自己的战队呢?”


    “他那时候有个屁的战队啊!”郭明宇又笑,虽然那段经历十分艰辛,可谈起来,他笑得倒特别多,“不过我也不好意思,说要不我不去了,跟你混吧。他说那不行,你不去他们战队肯定打不出成绩,另外几个人我知道,实力就那样。”


    “这……这是在帮竞争对手么?”常先纳闷,“虽然叶神那时候没有稳定队伍,可不是一直在打比赛么?竞争对手强大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是没好处啊!”郭明宇沉默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他也没说什么,不过后来我猜……估计是因为好不容易有人投资战队,他觉得那支队伍打出成绩了,经营战队的人才会越来越多。”


 


       听了他的话,常先也不由得沉默了。郭明宇的猜测是正确的么?在自己还在为生计而奔波的时候,叶修就已经着眼于荣耀职业选手们的未来了?或许郭明宇误会了,也许叶修并没有想得那么多吧?按照他的性格,说不定是单纯地觉得,有了强大的对手,荣耀对他而言才更加有趣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郭明宇就要走了。常先一直把他送到火车站,又目送了他很久,心里充满了敬意。虽然在他关注荣耀的时候,这位远古大神已经淡出了舞台中心,但常先明白,如果没有他们当年的坚持和拼搏,就不会有荣耀联盟的诞生。


       而那时的叶修,到底有没有预见到联盟如今的繁荣呢?


      常先很想去问问他,可他知道,叶修大概不会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或许对他而言,这些都不重要吧?


      重要的只有胜负本身的乐趣。


 


      常先觉得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叶修。虽然这一年来,自己常常见到他,可依旧很难猜测这个人内心的想法。说到底,叶修其实是个充满了矛盾的人吧?低调而神秘,却又平易近人,思虑深远,却又十分纯粹。


 


       在真正的死线到来之前,常先终于交上了第四版修改稿。这一版他写得格外用心,终于感到自己能对叶修这位荣耀顶端的人物做出点中肯的评价了。


    “荣誉、数据、成就,所有的这一切,并不能涵盖他对于荣耀这项竞技项目的巨大影响力。在许多人心中,他是不可超越的王者,在初入联盟的创世纪中,建立了神话般的王朝。而如今他离开时,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位天才的电竞选手,而是变成了一个文化的符号,一个丰碑般的象征。


   “无论何时,当人们谈论起荣耀联盟,叶修都是一个无法被忽略的名字。人们往往愿意将目光聚焦在那些推动了联盟发展的人物上,可他们时常忘了,没有第一代职业选手们的坚忍和拼搏,便不会有如今的职业联盟。 


    “向叶修致敬吧。不仅仅因为他是我们这个时代中最具天赋、最伟大的电竞选手,而是因为他是来自蒙昧时代的先驱者,一个辉煌世界的奠基人。”


 


      信心满满地把稿件发出去,常先等着审稿的电话,却越等越忐忑。拖了好久,电话才打过来,对方委婉地告诉他,特刊的稿子社里找了特约评论员,常先可以先放放了。


      ……


 


       改了四版的稿子说废就废,常先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当天上午中国队取得了第一届世邀赛冠军,下午名人堂投票通道关闭,叶修以第一的票数入选。


      常先心里替叶修高兴,可稿件被毙,他不能不替自己郁闷。之后的两天他给自己放了假,拿着账号卡开到荣耀竞技场,想要大杀四方换换心情。可谁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实力倒退,整整两天,他居然只赢了三场。


 


      看着自己一路俯冲的竞技场胜率,常先欲哭无泪。他安慰自己否极泰来,总不可能跌穿地板吧?结果又一局开始,对方召唤师大手一挥,常先秒跪。


    “靠!”常先怒了,“你这是自瞄外挂吧?”  


    “打不过我就说外挂啊?”对方笑,“现在都是每天扫描,我开挂玩不了一局就得封号。”


   “不是外挂30秒就打完了,还无伤?”常先还是很气,“我告诉你我刚才可录像了啊,等会就找管理员投诉!”


   “真不是外挂啊,”对方还在解释,“我就是单纯的比较厉害。”


   “你厉害怎么不去打高端局啊?还能和我匹配到一起?你——”


   “哎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对方沉吟了一下,“你是小常吧?”


   “啊?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常先一愣,突然也觉得对方的声音耳熟起来。不是吧?不能吧?


    “真是小常啊!我是叶修。”


    “……”


 


    “叶神你怎么打上鱼塘局了,”常先无语,“就是玩小号也不用玩这么低端的吧?”


    “没有,有个认识的人神之领域任务做不上去,我帮他做两场。”


    “……”


       国家队领队,荣耀史上最伟大的名人堂选手帮人做任务,常先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他在这边无语,叶修就翻了翻他的数据:“小常你竞技场胜率怎么这么低?我记得你挺会玩啊。”


   “这是今天才俯冲下来的!”常先生怕被大神鄙视,赶紧解释道,“这两天状态有点迷。”


       话音刚落,常先就收到一个组队申请,他赶紧接受了,有点惊喜又有点纳闷。


    “叶神你做任务还要求组队?”


    “没有啊,带你上上分。”叶修笑,“职业代练,不送包赢。”


—————————————THE END————————————


 

酒昧:

地球上每一分钟就有一个作者在注销账号。
地球上每一分钟就有一篇连载同人变成坑。
每一分钟,每一个红心蓝手的帮助都刻不容缓!

你或许不知道,一个红心就可以让作者中午多吃一盘菜补充丰富维生素;一个蓝手就可以让作者狂喜乱舞有氧运动四十分钟强身健体。

一条与剧情有关的评论就可以让作者写出至少八百字抒情议论文回复,一条与剧情有关且大于二十字的评论就可以让作者上天入地与哪吒共同闹海。


关爱珍稀作者,不要让世界上最后一篇文成为自己的腿肉。










赵贞 二十五

看这个太太,她写的好

齐齐七七七:

  玛丽苏。


------------------------------------------------------------------------------------------------


  “你就是孙郎?”官家托着下巴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强忍着睡意肃容道:“久仰大名。”


   商量完军机大事,相公们离宫回府时赵贞才想起来这茬,睡衣都换好了又拍着脑袋迭声请孙郎入殿。入了夜更深露重,种长衣与王凡一入宫福宁宫的内侍们就知道没个把时辰赵七闲不下来。能入淑平县主和太后曹氏慧眼的都是伶俐人,没等大太监吩咐小内侍们就有条不紊的把孙奕安顿在了偏殿的小书斋,王相公等人走了之后竖起耳朵往政事堂打探,果不其然,没出半个时辰就听里面传召。被傅春卿从身后拖出来时孙奕紧张的出了汗,也不敢抬头,只好盯着自己的腰带木木的行礼:“小人见过官家。”


  小赵七毫无形象的盘在龙椅上,边喝水边顶着两只黑眼圈凑近:“听说郎君在算数上有长才?”


  孙奕依旧低着头,语气里难以掩饰的带了几分骄傲:“是。”


  傅子重与赵贞对视一眼,官家强忍笑意清了清嗓子:“蜀中的那些农业水利都是你的手笔?”


  孙奕在傅春卿连声咳嗽中终于抬起头。座上的赵七刚刚汤沐完,头发还没干透,松松垮垮的编成了一条大辫子垂下来,濡湿了披在肩上的金青色四合如意纹外袍。官家似乎很喜欢蓝色……当日校场上孙奕其实没敢仔细观察赵贞的脸,这一次离得够近才发现小官家的长相,怎么说呢,比起傅春卿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心道原以为傅大人长得就够油头粉面的了,没想到官家更甚……东京的小娘子们都喜欢这一款吗?


  傅春卿见他傻站着不回话,又捂着嘴重重咳了一声。孙奕回过神,找急忙慌的俯身作揖:“是。”


  赵贞看着他若有所思。


  天朝从来没有国民宗教,佛教最昌盛的南北朝和唐王朝都没有像西方的基督那样产生过神权。因为皇帝就是天子,神权和君权本来就是一体的。但要说天朝人民除了皇帝还会对什么人产生崇拜、尊敬之类的情绪,那就只有学霸了。我们国家从古到今都是学霸崇拜,除了王侯将相有且只有学霸们还能在史书上占据一席之地。直到宋,天朝的科学都是一骑当先领先世界。汉朝就搞定了勾股定理,《九章算术》更是归纳出了实数和分数的概念,没记错的话宋朝已经可以解任意高次方程组了。小皇帝大手一挥给他出了一道题,静坐思索了一刻钟后孙奕提笔写下了答案。赵七眼泪汪汪的啧啧称赞:“果然有长才。”


  因为是农业社会,数学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服务农耕,理论和实践从一开始就是一体的。简直是天助我也。小官家捧着他的答卷越看越激动,嗓子眼都有些发抖:“你可愿去大名府?”


  孙奕茫然的看了一眼傅春卿,又十分为难的看着赵贞:“官家……这是何意?”


  赵七把他的答案收好,搓着手从龙椅上走下来:“你现在还只是个秀才,朕不能为你破例,最多就是塞给傅大人做个幕僚。但若立下大功,比如兴修一府水利什么的,为国做出特殊贡献……或许能以另一条路入仕。”


  傅子重与赵七对视一眼:“蒙荫。”


  


  相比晋升渠道狭窄的武将,大宋文官按入仕途径分可分为两拨。一拨走正常渠道科举入仕,另一波则是靠着祖上的功勋蒙荫补缺。科举派指摘蒙荫派是国之蛀虫,蒙荫派看不起科举派出身低微,两拨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时不时就要掐一架。要不怎么说文官系统难混呢?状元郎傅春卿身边团结的大都是科举入第的文臣,很难融入靠蒙荫封爵的王松、郑秋、苏聿修那个圈子;清流如段选当年站队燕王,也是靠着为段大郎娶王氏女才在燕王党站稳了脚跟。论理曹平羽是完全有资格靠着曹家的余荫封官提早入仕的,但他爹曹子言当年是科考入的官场,曹系核心官员也大多都是科举入第。因此哪怕他是曹子言的儿子,若无有目共睹无可挑剔的实力,依然难以服众。


   科举派里已经有了傅春卿和侯如峰,蒙荫派中苏聿修只能算是半个自己人,这家伙心思太深沉,很难摸透。拥有真才实学——虽然这个才在科举文臣看来是歪才,与蜀中孟氏、孙氏两大氏族沾亲带故又不走正常途径入仕的孙奕很有可能成为切入点。


   看不懂小官家目光的孙郎迷迷糊糊的应下了,修水利嘛,他最擅长了。原本此行就是来讨官的,官家愿意给,去大名府修几年水利又怎么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能领会赵贞的意图,傅子重无奈的给小皇帝使了个眼色,也躬身退下了。


   


  等把他们都打发走了,赵七的那点困劲儿也没了,无比哀怨的坐在桌前重新开始办公:“你睡着了?”


  屏风后传来细细的声音:“未曾。”


  她歪着脑袋:“猜得出来我为什么派他去大名?”


  段启月没说话。赵七埋头处理自己的公文:“淑平,看问题要看本质。这次辽军来犯我们为什么这么提心吊胆,这么手忙脚乱?”


  段启月从屏风后走出来,恭敬的行了大礼:“还请官家赐教。”


 “坐。”赵七随便给她指了个位置,头也不抬,“因为汴梁无险可守。攻破河北边防咱们就要亡国。”


 “官家的意思是……”淑平县主回过味来,“要以大名府为第二道防线?”


  小赵七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然。以大名府为北都兴修卫城军寨。进可屯兵抵御外敌,退可戍守京畿以防不测。”


  她当然不会傻到跟清流说自己打算借孙奕在蒙荫派里安插自己人,政治这个事说白了就是语言的艺术,跟合适的人说合适的话。以大名府也就是后世的北京为第二都城其实是王凡的谏言。不得不说不愧是曹子言的门生,高瞻远瞩,一语中的。


  再傻也知道这是军政机密,段五娘不自在起来:“官家……怎么跟臣说这些?”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段五,我愿以臣礼相待。”她放下毛笔揉着手腕,口气疏松平常,“你家大哥二哥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你若是男子,今天傅春卿身边站着的未必就是侯如峰。但可惜你是女子,我能给你的东西很少。”


  “官家身边需要清流。”这一次段五没用疑问句。


  赵七笑了笑,终于上道了:“是。但我不想立你为后,一来不想埋没你,二来清流为后能带给我的好处十分有限。”


  段五伸手为他添茶:“官家希望臣做什么呢?”


  “稳住后宫,稳住阿音。”赵贞重新埋头书案,“娘娘再怎么冰雪聪明也难以处处周全,何况她又姓曹,我不想她为难。后宫里需要一个聪明人。”


   县主被她噎了噎:“官家如此,置圣人于何地?”


   赵贞抬头扫了她一眼:“苏纨比你我更清楚她的角色是什么。朝堂上能兜住的我都给你兜住,剩下的就看你的本事。”


 


   十一月初八,阵前副都钤辖种远庭在滏阳追上并咬住了辽国精锐铁林军,与当地守将一前一后合力拖住了其南下的势头,大大小小四次交战胜败各二。十一月二十日宋帝赵贞在东京披甲阅兵,真定府大军随经略安抚使华严大举北上夺回了曲阳,与唐河主力逐渐形成合围之势,将原耶律翠轸的部队逼的一再东退,最后自己破了自己的战术——原本孤立的东西两个战场,真定府和河间府被耶律翠轸的败部撞破防线,最终合二为一。


  这一年的冬税国库没有丝毫保留全部供给河北。运河结冰之后官家甚至以“商税减半”为报酬广征天下豪商开船海运,为前线输送辎重。


  十二月二十八日,赶在新年之前,宋辽之间十几年来的第一次大战以种远庭和杨素在肥乡全歼铁林军三万精锐告终。


  何昭、华严相继战死,满城缟素都无法冲淡军营里震天响的欢呼和呐喊。梵承销与万小然并肩站在高阳关的城墙上远眺蓟北。


  少年英雄的时代,终于来了。



非人二货联萌:

#CAT48#

#猫科拟人#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以全家雄性都只长一个蛋蛋载入史册(并不)的美国大老爷——佛罗里达山狮的故事 为了维持纯血的尊严!!小胡子大老爷他身娇体弱至少单侧隐睾尾巴畸形心脏穿孔……但是遗传学带来了新的希望?! 

因为最近又刷到了许多纯种猫遗传病、豹猫狞猫薮猫X家猫的F2-F5代宠物合不合理(目前合法)所以忍不住话有点多,希望喜欢猫的诸位可以看完,我已经尽量简化啦

另外不管是纯种猫还是杂交猫(从物种保育角度我表示反对)存在的历史都太短了……想渡过种群瓶颈真正健康稳定,至少一万年以后再说吧

好久没更新了结果上来就比较沉重…………我下次找个野车开开。

世无其二

郝远远远远远远:


周泽楷个人向


14年我在小周生日写过一篇生贺叫《世无其二》,今天突然感伤,想写一点温柔的东西,于是再来一篇世无其二。。。


有一些原作细节记得不清楚了,记岔了的算是私设吧。





 


周泽楷出生于一个普通家庭,父亲是国营书店职员,母亲是中学教师。家庭收入小康,感情融洽,搬过一次家,从分配的教职工宿舍搬到了当时新建的小区。后来那地段繁华起来,夜里也能听见商业区喧嚷的声音。




住在教职工宿舍的时候,周泽楷还在念小学。距离不远,他每天走路上学放学。四年级的时候妈妈开始给他发零花钱,每周十块,对周泽楷来说仿佛天文数字。他算过,十块钱可以买四本《电子竞技》。这刊物一个月才两期,他不仅能购全上下期,还能把余钱存下来买游戏卡。


附近学校常来买东西的小孩儿,报刊亭的老板娘都认识。她对周泽楷印象最为深刻,十几年后在饮料瓶上看见成年的周泽楷,还笑出来:“这不是小周嘛?以前准时在我这买竞技杂志的那个,最不爱讲话的,你跟他讲十句他都不回你一句。”


一开始买杂志老板娘也没记住他,后来实在太准时了,哪天进货、周泽楷哪天就来。老板娘问:“你读几年级啊?”


周泽楷有些局促地捏着零票递过去,那时放暑假,他正要说四年级,又想起来开学就五年级了。他挺喜欢这个老板娘的,人很温和,总是在笑。他心里想快回答,但一句话噎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老板娘见他不开口,也不追着不放,收了钱就把杂志递给他了。之后再见到周泽楷,还是笑着跟他说话,问他几年级、叫什么名字。最后还是开了学,从周泽楷胸前的校牌上看到的。


因为话少,周泽楷小学时朋友也少。小朋友还没有学会耐心和宽容,也还没瞧出来这个美男子的真章,只嫌他闷、无聊,就不愿意跟他玩儿。报刊亭的老板娘见别的男孩儿来买东西,都是咋咋呼呼地一群;每次周泽楷来却都是一个人,背着书包、校服穿得很整齐、红领巾也每天都戴着、逆着夕阳从校门口走过来。她虽然每分钱都算得精,也想给形单影只的小闷葫芦一点善意,时不时会从塑料罐子里掏出一个棒棒糖白送给他。


第一次发棒棒糖给周泽楷,他都吓住了,站在原地捏着一张十块,拿不准老板娘是不是要多收他五毛。老板娘说:“送你的呀,快拿着。”


周泽楷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把棒棒糖接过去,一路拿回了家。他爸正在厨房炒菜,他就举着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半晌他爸爸回头,锅铲差点掉在地上,但总算习以为常地没被过度惊吓。


“放学啦?把手洗了去摆碗,糖就不要吃了,吃了不好吃饭的。”


周泽楷抿了抿嘴,说:“买书的时候送的。”


周泽楷的爸爸是职工家属,这一片学区的人他多少都认识,心里有数,便问:“小杨送你吃的?有没有谢谢她啊?”


周泽楷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说谢谢。


之后他再去买杂志,好歹开口把那句“谢谢”说了。老板娘见他难得讲一次话,就又塞给他一块椰子糖,周泽楷只好又说:“谢谢杨阿姨。”


老板娘乐得不行,直说:“小周不用谢。”




后来周泽楷小升初进了离家较远的一所中学,平时走路也不会绕到小学那边去了。拿成绩那天同学哭得稀里哗啦的,周泽楷都有些不解,走到学校门口看见报刊亭才察觉到一丝模糊的感伤。老板娘隔老远看见他,冲他挥手:“考得好不啦?”


周泽楷遥遥头,走近了才说:“没有考进附中。”


老板娘说:“那好呀,你妈妈管不到你了。去读哪一个学校?”


“一中。”


“一中也不错的,你将来想做什么?”


周泽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听老板娘又说:“做什么肯定都厉害的,我们小周性格好,又踏实,以后做哪行,就是哪行的冠军。”


客气话周泽楷更不会说,只好回答:“谢谢杨阿姨。”


老板娘又乐了,多拿了几支棒棒糖给他,说这是“饯别礼”。


 


周泽楷念的初中离他们家走路太远、坐车太近,他就骑自行车去上学。自行车是他爸的,初一的时候周泽楷上车得踩着花台、下车得跳下来。他的话还是那么少,好在身板蹭蹭地拔高着。初二开学时,他骑车已经能踩着地,显得两条腿特别的修长。


他的同桌是个活泼大方的小姑娘,话特别多,班主任特意把他俩排在一起互补。小姑娘最开始一个劲找周泽楷讲话,结果自己说了半天那边都没一句回应,只好作罢。不过一来二去,她察觉出周泽楷的好来。下回女生聊天,问她喜欢哪个,她就说周泽楷。


别的女生疑惑:“周泽楷?你同桌?他哪里好啦?”


这小姑娘大方列出:“周泽楷五官很文雅,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那么高,胳膊腿长,穿校服都好看。不信下次你们仔细看看。”


于是不出一个月,全班女同学都发现这位不说话的周泽楷好看,不仅好看,脾气也好。同桌小姑娘有时叽叽喳喳她们都嫌烦,周泽楷眉毛都不皱一下,虽然不搭话,却也一直在听,有时候还会笑。简直跟小说里写的美男子一样,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除了爱慕者,周泽楷也有了一些朋友。他在小学毕业后的暑假开始打荣耀,后来上了初中,听见坐他后桌的同学跟别人讨论角色等级,他很感兴趣,总是支着耳朵听。后来人家注意到他,说:“周泽楷,你坐前面去一点,我后面都没有位子了。”


周泽楷只好把凳子往前挪,心想自己这样不行,好歹也已经十三岁了,便转过身去说了句:“我也玩荣耀的。”


“你玩的什么?”


“神枪。”


“PVP还是PVE啊?”


“PVP,”周泽楷决定表现一下自己,羞涩地笑了笑,“我打修正场是全胜。”


“真的假的?放学来PK!”


从那之后,周泽楷就成为了全班最受欢迎的男生。谁去打游戏都要叫上他,每次都要五体投地直称他老大;后来处的久了,也知道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会说。这么一来,同学就觉得他更亲近——周泽楷虽然长得最帅,打游戏打篮球都最厉害,但也是普通男生、也有些小缺点的嘛!




周泽楷上初三的时候,他爸爸决定从书店离职,回家安心炒股。员工提前离职能买断退休保险,这笔钱正好拿来付掉新房首付。周泽楷站在厨房帮他爸淘米,听他爸说:“你爸爸以后就是个家庭妇男啦,你午饭都能回家吃的。”


周泽楷点点头,没什么意见。他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淘洗着大米,个头已经比抽油烟机还要高出不少。他爸斜眼打量着他,又收回目光打理菜板上的鱼,问:“你有没有考虑要去哪个高中?”


周泽楷淘米的动作停下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嘛。”


“我想去打电竞。”


“打荣耀啊?”


“嗯。”


“做职业选手?”


“嗯。”


“你不要这么紧张。”爸爸笑了起来,比划着说,“你以前那么小的时候,就抱着奶瓶一边喝一边看我打游戏机,目不转睛的。老早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就是没想到你喜欢到想把它当成职业。等你妈妈回来一起商量一下。”


他们商量了一整个初三,一起研究了许多职业电竞的资料。周泽楷不敢落下学习,成绩反而越来越好,中考分数上了重点线,考进了市里排名第一的高中。他妈妈还开玩笑,说这下怎么办好,都不舍得让你去打游戏了。


周泽楷一家在他初中毕业的暑假那年从职工宿舍搬到了新小区,他的高中离这片区域更远了。毕业那天,顺路一起骑车回家的同学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在周泽楷家楼下哭了起来。茂盛的香樟笼罩着他们,蝉鸣声好像刷刷的淘米声。那同学一边哭一边说:“以后还是要一起打游戏啊,下个赛季没你我们肯定拿不到高段了。”


周泽楷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又见同学笑了:“不是,我要澄清一下,我可不是为了蹭你的技术才跟你做朋友的!”


周泽楷又点点头,表示知道。


那人笑得更厉害了,眼泪也跟着哗哗地流:“我也不是为了不能再蹭你技术了才哭的!”


周泽楷也笑了,眼眶红通通的,说:“你别又哭又笑。”


 


高中时周泽楷加入了轮回的训练营,学习日在重点高中埋头做题,周末在训练营拼命练习。基础练习繁多且枯燥,周泽楷夜里闭上眼都是屏幕上跳跃的光点。高三下期,周泽楷正对着一模成绩发愁,随即收到了战队的邀请。


周泽楷回到家,他爸在厨房炒菜。周泽楷走进去洗手,认错似的站在他爸旁边,说:“我一模没有上一本。”


他爸回过头看他,那么高大一个人,成绩那么好、训练也那么拔尖,却还是不太会讲话。就这样一对一还好,遇到人多的场合只知道傻笑。之前他爸爸跟他去过训练营,练习生都很喜欢周泽楷,见到周泽楷进来就一连串地跟他打招呼,喊“小周好,上期的成绩你又是第一啊”。周泽楷都不知道怎么答话,就会笑,然后点头,支支吾吾地说:“啊,是……”


他爸爸说:“训练营那边怎么样?”


“收到战队邀请了。”


他爸爸伸手往他后背使劲一拍:“太好了!你怎么还一脸惨相,心态要放好啊!去跟你妈打电话问她几点回来,我加两个菜庆祝一下。哎你先不要告诉她,待会吃饭的时候给她讲,她保证碗都拿不住的。”


 


周泽楷进了战队,紧接着就拿了最佳新人。他开始领工资了,每一笔都存着。第二年他当上了队长,那天夜里紧张得睡不着觉,隐约听见附近商圈的年轻人大笑的声音,又听见汽车一辆一辆地滑过。


之后他问父母要不要换一个安静一点的小区,得到的答案是:“我们哪能让你供房子,你才多大?你那点钱就存起来,自己想好了怎么用再说,别想些有的没的。”


于是周泽楷没有自己的住处,训练时就住在宿舍,假期就住父母家,跟在念大学的同龄人一样。他父母知道他踏实可靠,就越不愿意他太快长大成人,在家什么事都把他当小孩儿。但周泽楷的想法却截然相反,他只觉得自己不够可靠,只希望能赶快成长,最好明天睡醒就变成一个能言善辩的人。


好在他的队友都很不错,经理也认准了他的才华。第六赛季轮回的比赛结束后,记者发布会上队长要讲话,周泽楷事先准备了好几篇稿子,勉勉强强讲得像模像样。但记者提问时就抓瞎了,有人问他:“你觉得你能胜任队长的职位吗?”


“大家对你和轮回的期待都很高,请问你对此有什么回应?”


周泽楷想说能胜任,但好像听上去又有些自负;又不能说无法胜任。冷场了好几秒,杜明把话筒拿过去,说:“我们都特别信任队长。”于是队友们便一个接一个地夸周泽楷特别好。最后整场记者会由江波涛主要答话。


之后战队聚餐,江波涛坐周泽楷旁边,小声跟他说:“小周不用紧张,那种提问你就回答‘我们会努力’就好了。”


周泽楷回味了一下,说:“有点敷衍。”


江波涛笑起来,说:“这话你说出来不敷衍。”


杜明耳朵尖,隔着老远也能听见他们说话,插嘴说:“就是,队长最努力,说这话不叫敷衍。你就是说‘我觉得我特别能胜任,轮回队长舍我其谁’也不算大话。”


一桌人笑起来,周泽楷也笑,突然就想起初三毕业那年拉着他哭鼻子的同学,觉得杜明和那人很像。这么一联想,又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


有时他觉得特别孤独,小时候一个人背对着夕阳放学回家的记忆总挥之不去。有时他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一句话在嘴边掂量再三也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有时他不自信,有时他会失误,有时也会遇到特别尖锐的质疑。可是周泽楷特别庆幸自己遇到的大都是善良宽容的人,这些人能笃定地告诉他“即使你长得不帅,游戏打得不好,不是轮回队长,我还是会喜欢你的”。


虽然周泽楷自己说不出,但这是因为他还有别的数不清的优点。他脾气好,不会聊天也会仔细听人讲话、听到笑话就会笑起来;他很努力,不管是竞技还是别的任何事情;他还会做饭,就算长得太高弯着腰洗菜也很耐心。这些无数大大小小的事情组成了现在的周泽楷,使他变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值得被喜欢的人。


要是杜明也看言情小说,他大概也会用里面形容美男子的话来形容他的队长。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世无其二。




全文完










写完来唠嗑几句:


本来不是很伤感的,被堪哥昨天半夜刷屏刷得有点伤感。


我对全职圈都用“你圈”称呼,有什么事从来都是喝茶看戏。我也一直说要拜拜了要去别的坑了。愣是这么多年没爬进别的坑,顶多在外面瞧一眼,然后又很不情愿地打开全职的文件夹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就这么过了快四年,我一直都对全职特别淡然,产出也特别不多………………………………然后后知后觉发现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些比我狂热一百倍的同期(x)都不见了。


就有点伤感了。


好了赞美楷楷,楷楷治愈。

真的好美

人止:

跳舞合集!

少年时期踢踏舞+中年探戈+老年华尔兹!

萌萌哒

别老看:

张佳乐刚到百花的时候,孙哲平带他去吃本土菜,把张佳乐辣得飞起。于是孙哲平每餐降一个辣度,张佳乐还是被辣得飞起。搞得孙哲平愈发摸不透他的承受范围。而连飞数次的张佳乐则十分不满,抱怨道哪里不辣?都跟你说了我只能吃微辣,微辣!这个好辣简直暴风辣!


孙哲平掂量了他一眼,说你吃不了微辣,你就吃个儿童辣。

【all叶】我怀疑我是个假Alpha

这个有意思

吃松鼠的松鼠飞:

01


叶修是个Alpha。


纯正的、强势的Alpha。


作为一个Alpha,叶修只想打打荣耀拐个Omega或Beta回家生个小崽子。


但他发现自己似乎被当成Omega了。


……不,是连Omega都不如。


02


比方说吧,在兴欣当网管那会儿找黄少天来打副本。


“哎哎哎老叶。”将十块钱拍上,黄少天笑嘻嘻地凑近了叶修,“我说本剑圣一场比赛分分钟几千万上下还来帮你打纪录,是不是该有什么表示?”


“起开。”叶修无精打采地脑袋一点一点,“以及,你信息素飙得有点儿狠了。易感期啊你?”


黄少天不甚在意,反而让迷迭香的气味更加浓郁。“没事你这儿又不会来Omega,特别是这个时候。”他说,“我最近的确易感呢老叶,你居然把我的易感期在什么时候都忘了,你还爱不爱我!”


“哥一个Alpha在意别的Alpha易感期作甚。”叶修干脆娴熟地掏出一根烟点燃,烟草的味道却比一般浓郁得多。


黄少天上前一步,熟练地抽出叼在叶修口中的烟,用自己的唇堵了上去。与此同时,烟草和迷迭香两股信息素的斗争也到了顶峰,Alpha天性的排斥。


叶修:“??!”


黄少天和他的亲吻一触即分。“一定要回来。”他低低地说道,,语气郑重。


先把我哥的腰放开再说话,黄、少、天。


03


再比方说吧,给微草当陪练赚材料那会儿。


“你就不怕给微草的孩子们留下阴影?”叶修笑道。


“妈妈教训孩子,正常。”王杰希淡淡道,似乎没有感觉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大眼,我是个Alpha。”看那边的微草队员开始窃窃私语,叶修觉得有必要维护一下自己作为Alpha的尊严,“你的记性不会差到了连别人性别都搞不清的地步吧?”


王杰希沉默一下。“没有什么不对。”他说道,“都是Alpha也没有关系,以现在的科技,让两个Alpha拥有孩子不是太难。”


叶修:“.…..”


老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王,哥看错你了。


04


其次,还有喻文州判断出君莫笑是叶修并看出流木是黄少天那会儿。


“准备弄一个散人回来?”喻文州操作着黄少天的小号流木,一面应付着君莫笑的进攻一面道。


“希望这次游戏公司不要再捣乱。”叶修说。


“前辈复出,来蓝雨吧,包吃包住。”喻文州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如果前辈愿意,还有人陪饭陪睡。”


“哥可不想这么糟蹋一个良家Omega。”叶修嗤之以鼻。


“前辈似乎误解了什么。”喻文州轻笑,“是我陪前辈哦。”


叶修不想说什么了。


文州你和大眼儿串通好了是吧。


至于喻文州身边的黄少天炸成什么样子,文字泡飞了一房间云云,暂时不表。


05


刚从床上坐起来的叶修内心是懵逼的。


香甜的水果糖味取代了强势的烟草气息,布满了小小的储藏间。


Omega……


靠。


END.


这是Alpha叶被当作Omega对待后来真的变成了Omega的故事。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的和你们谈谈

眠狼:

这个世界有观众,也就会有表演者,演戏也好、跳舞也好、唱歌画画写文,因为创作的过程是非常寂寞的,当成品出来,把它们展示出去的时候,都或多或少期许着回应和共鸣,有很多演员说,他们更喜欢演舞台剧的原因之一,就是能即刻得到观众的回应,这是对他们表演的最直接的肯定。


0yongyong0:



从内心感谢每个给我点赞给我推荐给我留言的小伙伴。QWQ。每次我觉得自己快熬不下去的时候都是你们给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傲寒404:



这是个情绪的宣泄口,也是我暂时停下更新开始扫文的原因。




我想请问一下,你真的“小”吗?


可能你从未意识到,对于一个普通的写手来说,你的反馈意味着什么。



  • 小红心=我读过了您的文,很喜欢,谢谢。


  • 小蓝手=我读过了您的文,喜欢,并且希望能推给更多的人看。


  • 评论=我读过了您的文,想说一些我对于您文章的看法或意见,或者,我只是想交流,想告诉您我有多么喜欢。虽然,可能我说的话非常简单。





但是我想,现在不少的读者应该是:



  • 小红心=就是……Mark啊……扫文标记,因为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读到哪,所以留个痕迹,之后回去翻就比较方便了,一般情况下看完文我会再取消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 小蓝手=基本不点啊……新版APP里我也根本找不到这个键啊,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 评论=我真的只是小透明,虽然很喜欢,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只能默默地仰慕太太啦QVQ太太不要见怪哦,么么几




不好意思,综上所述,让我们看看最后你留下了什么?


答案是:什么也没有。


你做的只是“我很爱您我真的很爱您啊我只是没有说QAQ”




好,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请问:你觉得自己算不算白食党呢?


“你说话真难听!”我猜有人要这么对我说了。


但这真有趣,你没有说,难道要写手去意淫吗?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好了,您看到这里,大可以谴责我的粗俗无礼,我本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尖酸刻薄蛮横无耻都是我的本性,但今天我并非要强X任何人,这句话这几天我已经说过很多很多次了,我不想实行道德绑架,说写手是多么不容易,产出是一个多么孤独的过程,既然有产出啦读者看过就要留下痕迹。不好意思,这是什么鬼逻辑?我拒绝,也不爱听。


请问:“我只是一个小透明”真的是成为白食党的理由吗?


我不作答,你觉得呢?




我生怕有人误会,所以决定解释一下白食党到底在我心里是什么意思。白食党=喜欢某文,但只选择扫过,什么都不做的一群读者。他们没有点红心,没有蓝手,没有评论,没有关注,没有表白。我的意思是,以上的任何一条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扫了文,走了。


所以现在,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如果是因为写手写的不好,没人看,没人响应,最后写手退出了,这一点也不让我觉得可惜。难道写的不好我们还要供着养着吗?凭什么?读者是不是欠写手的?有吗?


但,如果不是呢?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的和你们谈这些事情。


我本不愿意拿到台面上来讲,会显得我格外玻璃心,而玻璃心该死,不碎不痛快,这个我懂。但我并非在为自己喊冤,我本无意强X任何人。


我明白圈冷和圈热的区别,也知道形势永远比人强,借用林朵太太的一句话“若圈冷水深,高山也给淹没成深海暗礁;若圈热水浅,低丘也能托起做平地险峰。”但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所谈的,和这并不是同一件事。


最后,给大家留一个附加题,也许有人会觉得很难,也许有人一眼就能看出答案,我并不知道,也没有正确答案给你们。


题目是:既然现在的环境已经如此恶劣了,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


结尾是,我理解读者所有表达爱的方式,不包括白食。


希望您能看到,今天我所写的是“表达爱的方式”,所以一切讨论是建立在“爱”之上的,因此,在这里所说的一切,都只是针对“全然沉默的喜欢”或是“无意的伤害”,有时候看到好的文太喜欢反而忘了点赞推荐,只是“有时候”,而我在强调的是一种“经常”。


其实只要留下一个小红心都不算是白食党,一句“很喜欢,谢谢太太,请加油”都不算是白食,都是对写手的尊重和表白。我想……如果不能为写手带来一丝慰藉,至少也不会让ta们感到落寞吧?


环境恶劣,我们头脑风暴,提出修改意见。


环境恶劣,我们尽可能的更温柔一些,彼此抱团取暖。


环境恶劣,我们等待lofter出现有力的竞争者,让它要么在竞争中进化,要么被自然淘汰。


以上。





守岁(骨科联文)


守岁

交代一些事,这个时间线是在忘机母亲去世后的第一年,忘机还是个孩子,蓝曦臣也没多大。

我知道我ooc了,只求你们不要打我。

春节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这点,对任何一个人家来说都是一样的——最重要的日子。代表团圆的节日在任何地方都是受到欢迎的。

但是,对于那些修仙世家来说,又不全是这样。修仙者讲究清心寡欲,断绝红尘。毕竟修仙者若是修道有成,那寿命就至少是常人的数倍,因此,断绝红尘对修仙者来说是就几乎是必然的选择。所以对于春节,各个修仙世家的态度大多是没有庆祝,但是呢,开个小灶还是可以的。

但对于云深不知处的蓝家来说,那个以雅正为名的家族来说,就是另一个方向来表现了。

蓝忘机安静地等在静室里,今天是年三十,蓝家的外门弟子早就回家过年去了,学堂也停了课。说是年后再开学,蓝忘机没事可做,也就只能在静室里写写字,看看书。

蓝忘机在上学时偶然听见同去学堂的弟子说云深不知处前的有个年会,元宵时节还有灯会。热闹极了,都相约着年后一起去看看。听墙角不是姑苏蓝家的家教,蓝忘机也是粗略的听听就过去。

但是,也不知为何,蓝忘机在听过之后心头总是萦绕着灯会啊,鞭炮啊。真是奇怪,蓝忘机想着,手上写字的手微微顿住,墨水顺着笔尖落下,晕开在铺开的宣纸上。落在蓝忘机的眼里,看着分外的显眼。注视着宣纸上的墨点蓝忘机顿时没了继续写字的心情,心里头像是被猫轻轻的挠了一下,轻轻的,痒痒的。干脆放下笔,将宣纸收好,整理干净桌面。

蓝忘机是不用上学了,可是蓝曦臣却不能不去听叔父蓝启仁的教导。从早上开始就跪坐在蓝启仁的面前的蓝曦臣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疼,叔父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看着叔父上下嘴唇一开一合,听着蓝启仁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蓝曦臣开始走神发呆。但是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只好默默挺直自个的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蓝曦臣刚刚从蓝启仁那回来,听叔父叮嘱了一大堆过年的事宜,蓝启仁说了大半天,蓝曦臣坚持好好的端坐在座位上。等蓝启仁终于说够了,早已过了午时。

蓝曦臣保持着端庄大方的姿态出了大门,蓝启仁在后头看着蓝曦臣保持着雅正的风姿,满是赞许的点点头,在心里感叹一句,孺子可教也。

蓝启仁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蓝曦臣穿过的两个回廊,确定周围没人在看着他。这才放松式的动动肩膀,抬手揉揉自个的颈脖。

蓝曦臣边走边想,难得过年,那些外门弟子都回去过年了,学堂的先生也借此休息休息,忘机这会应该也不用上课,

蓝曦臣借机在云深不知处随意逛逛,这会的云深不知处比以往少了不少人,更有一副云景仙府的气派。蓝曦臣心里放松,自然走起路来也是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清隽,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蓝曦臣看着云深不知处比起往日来清净了不少,心想着这会儿蓝家守夜值班的弟子大抵也是不怎么上心的,要是这会带着忘机出门估计也是没人发现。

虽说云深不知处规矩森严,但是在这难得的日子里,对于一些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蓝曦臣带着蓝忘机出去看看,也是不碍事的。

一想到这儿,蓝曦臣立刻掉头回去,去找蓝忘机。又是穿过一段长长的回廊,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蓝忘机的静室处。

蓝曦臣在门外静静的站了了一会,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喊了一句:“忘机。”

“兄长?”蓝忘机在静室内很快就给出了回答,“可是有什么要事?”说着,一边起身,一边放下手里的书。蓝忘机走过外间,打开房门。

“忘机,你在吗?”蓝曦臣抬手,又是三下敲门声。

“兄长,忘机在。”蓝忘机打开门,对着蓝曦臣行了一个礼,蓝曦臣也还了一个礼。

“兄长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蓝忘机问道。

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紧张的神色,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拉起忘机的手,向外面走去。期间还回头对忘机笑笑。

“没事我就不能找忘机吗?”蓝曦臣笑着说。

“当然不是。”蓝忘机回答得很干脆,脸上的神色很着急,又怕蓝曦臣误解了什么,在后头急急加上一句:“只要兄长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忘机的。”

望着这样的蓝忘机,蓝曦臣的心底开心得不得了,恨不得做点什么来缓解自己兴奋不已的心情,但好歹蓝曦臣的理智还在,勉勉强强维持住了端庄地姿态。

蓝曦臣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是年三十。”

“兄长,忘机知道。”蓝忘机一板一眼地回答。

蓝曦臣笑笑,没有立刻回答蓝忘机,只是从衣襟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样东西,递给蓝忘机。蓝忘机定眼看去,看着十分眼熟,仔细一想,蓝忘机神色都变了。这是一块玉牌——云深不知处的通行令牌。

“兄长,这...这不行的。”蓝忘机转念一想,几乎完全明白了蓝曦臣想要怎么做。

“无妨,不碍事的。”蓝曦臣看着蓝忘机同样也了解蓝忘机在想什么,但是,这有什么关系。

“可是...”蓝忘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蓝曦臣打断了。

“嘘。”蓝曦臣用手轻轻捂着蓝忘机的嘴,向四处望着,发现没人。就低头在蓝忘机耳边说道:“我们悄悄从侧门溜出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蓝忘机有些恍惚,很久没被人以这种方式靠得这么近了,蓝忘机下意识就想推开眼前的人,却硬生生停住,手僵直在半空中,要放下也不是,要收回也不是,一时间蓝忘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听见蓝曦臣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

“我想带你出去看看。”蓝曦臣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忘机的手。转过身,带着蓝忘机向云深不知处的侧门走去。虽说是云深不知处这段时间的防备力量减弱了很多,巡查的弟子少了不少但蓝曦臣也没有放松警惕。蓝曦臣十分警惕地避开人群,却也不忘牵着忘机的手。蓝忘机跟着蓝曦臣的步伐向前走,感受掌心传来的温暖。觉得这一举动十分不合礼数,心下暗暗使劲,想把手抽回来,但是蓝曦臣铁了心要牵着蓝忘机出门,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挣开。蓝忘机挣不开蓝曦臣牵着的手,但是看着蓝曦臣高兴的脸,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看着蓝曦臣一路牵着他的手走出了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牵着蓝忘机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在路上,小心的绕过云深不知处守备的弟子。从侧门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一路上蓝曦臣都很开心,开心得不得了,像是要出去玩的人不是蓝忘机而是他自己。

抄了近路去了离云深不知处最近的一个镇子里。蓝曦臣一直都紧紧抓住蓝忘机的手,生怕蓝忘机被人群冲走。

到了镇子上,各种红色的装饰迷花了蓝忘机的眼,原本是蓝曦臣牵着蓝忘机逛着走的模式变成了蓝忘机扯着蓝曦臣到处逛。蓝忘机东看看,西瞧瞧。蓝忘机那摇头晃脑地姿态悄然印在蓝曦臣眼底,只要蓝忘机看上什么东西,蓝曦臣就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走过了长街的一端,蓝曦臣一手牵着蓝忘机,一手抱着一堆在街上买到的小玩意儿。这会儿的蓝忘机看起来明显多了几分活力,笑容也在脸上浮现。蓝曦臣刚想把这些东西都收到储物袋里,转过脸,就发现蓝忘机不见了,身后突然炸起的鞭炮声扰乱了蓝曦臣的听觉,扬起的烟尘霎时间阻断了蓝曦臣的视线。

挤过人群,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蓝忘机有些茫然无措,他在云深不知处多年,从来没有单独出过门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想着自己学会的东西,想想如何应对这样的场景,却是悲伤的发现自己没有应对这样情景的方法。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发呆。直到有一个人猛然地抓住蓝忘机的手臂,蓝忘机默默皱了皱眉,他不太习惯陌生人的碰触,正要一把把人的手甩开时,却发现抓住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兄长。

蓝曦臣抓着蓝忘机的手臂的手在微微发抖,蓝曦臣望着蓝忘机的脸色都是有些发白,死死盯住他。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太好,往日的平静的表象都被打破,现在的蓝曦臣看着就是非常脆弱。

蓝忘机张张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蓝曦臣抱住了,力道大得,蓝忘机的骨头都被硌疼了。

蓝忘机犹豫了一会,伸手回抱住蓝曦臣,顺着蓝曦臣的脊梁一遍又一遍的拍着,像小时候蓝曦臣哄着他睡觉一样。

过了好一会,蓝曦臣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慢慢放开蓝忘机。

“还好你没事。”蓝曦臣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望着蓝忘机的眼神,冲他温和一笑,接着转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然后不由分说地再度牵起蓝忘机的手,十指相扣。慢慢走回了云深不知处。

回到云深不知处,蓝曦臣坚持要自己把蓝忘机送到门口,蓝忘机反抗无效,只能随着兄长的任性。

在把忘机好好的送回去后,叮嘱他要换好衣服准备年夜饭后,蓝曦臣转过脸,连保持着往常一样的笑意都做不到。一脸低气压的回到了自个房间里。蓝忘机永远也不知道,蓝曦臣到底是凭什么那么快找到他的。蓝曦臣也永远不会说,自己在发现忘机不在自己身旁的那一刻的心情,也永远不会告诉忘机,自己转过头没看到忘机的的那一刻,自己究竟有多惊慌。

蓝曦臣走到寒室门口,慢慢地,慢慢地,蹲下,保持着一个姿势,一个人,在门口捂住了自己的脸。

难得的年夜饭,清蘅君也出关了,坐在蓝家的主位上,那一刻蓝忘机就是不说,蓝曦臣也是知道了。忘机他,还是很想念父亲的,

年夜饭开始之前,清蘅君和蓝启仁在小声说着事情,在看到蓝忘机和蓝曦臣过来后,清蘅君明显的愣了一会。淡淡地说了一句“坐吧”蓝忘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蓝曦臣也只能顺从的坐下。

年夜饭过后,蓝家的长辈们大部分都去休息了,蓝家的年轻一辈早已离席,三三两两的约去玩了,大厅里就是剩下一些长辈还在聊天。蓝曦臣想了想,还是留下来了,陪着那些上了年纪的长辈们说说话。

可是说着说着,蓝曦臣的精力就不在谈话上了。心里念着其他事,自然也没什么心思好好放在这,蓝家的前辈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看不出来蓝曦臣心里有事,只是不说。

“算了,陪我们这些个老人家说说话到这里就好了。你去找人玩吧。省的老说我们霸占你,去玩吧。”蓝家的一位老前辈看着蓝曦臣越来越不在的神,不得不开口打断蓝曦臣的走神,放蓝曦臣出门。

“是,蓝涣告退。”蓝曦臣对着蓝家的长辈行了一礼。

蓝曦臣回过头去找蓝忘机,果不其然,在母亲的屋子前找到了忘机。

那个孩子一个人坐在屋子门口,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这天,冷啊。

蓝曦臣走过去,默默坐在蓝忘机身边,把自己的外衫解下来,给蓝忘机披上。

“兄长,我不冷。”蓝忘机坚持不穿上蓝曦臣的外衫,想把蓝曦臣的外衫给蓝曦臣披上。

蓝曦臣看着蓝忘机冻得发抖,还坚持着不披上自己的外衫,有些生气道,“披上。”

“我真的不冷,哥哥。”蓝忘机还是坚持着自己不冷的结论。一幅说什么都不肯披上衣服地架势。

蓝曦臣了解蓝忘机,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蓝忘机妥协。 “披上。”说着还特意摆出一幅很生气的样子,蓝忘机有些害怕,最后还是乖乖披上了蓝曦臣的外衫。

看着蓝忘机闭嘴,乖乖披着自己的衣服,蓝曦臣的心里才有些松懈下来。毕竟,这个时节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蓝忘机还小,不注意的话,明天还是会染上风寒。

蓝忘机和蓝曦臣并排坐在母亲屋子的门口上,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两人安安静静地等着新年的第一声鞭炮声,这份安静让蓝曦臣想起了母亲还在世时,带着忘机和自己在屋子里守岁的感觉。忘机老是会在鞭炮声响起之前睡着,而自己那个时候也是困得不行,勉勉强强把眼睛睁开。在新年的第一声鞭炮声响起后,一头到下去,睡的死沉。但是迷迷糊糊间,总有一双很大很温暖的手在摸着自己的头,蓝曦臣不知道是谁。但是那时候屋子里只有母亲还醒着,或许那双温暖的手是母亲的。

陷入思念中的蓝曦臣回过神,发现蓝忘机的又开始犯困了。

蓝忘机低着头,一下又一下地晃着脑袋,整个人都困得不行,但是又死撑着不想睡。蓝忘机小孩子的意气上来,谁也拦不住,蓝曦臣看着他要睡不睡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但是又不敢真笑。只好忍着笑意呆在一旁,将蓝忘机的小动作默默收进眼里。最后快到子时的时候蓝忘机还是抵不过睡意的侵蚀,沉沉地睡去了。在新年的第一声鞭炮声里,蓝忘机沉沉的睡去,做了一个好梦,蓝曦臣则是借着鞭炮声在蓝忘机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对着满天繁星许下一个心愿。然后,蓝曦臣靠着蓝忘机,同样也睡了过去,睡梦里,蓝曦臣做了个好梦。

“哥哥,来年的我还要和你一起守岁。”小小的蓝忘机抓着蓝曦臣的衣角说道。

蓝曦臣笑笑,轻轻地揉了揉蓝忘机的脑袋,笑着打趣他: “可你到时候又会睡着了,那要怎么办啊。”

蓝忘机篡紧蓝曦臣的衣角,抬起头,盯着蓝曦臣的眼镜,很大声的说: “没关系啊,就算今年不行,来年不行,那我还有下下一年,我还有下下下年,我年年都要和哥哥一起守岁,这样,我一定有可以和哥哥一起跨年听鞭炮声的机会。”

蓝曦臣愣了一会,唇边的那抹笑意扯得更开,他俯身,笑着对蓝忘机承诺。

“好啊,我等着你。”

“嗯。”


小剧场,假设蓝大蓝二没有被人群冲走。

蓝曦臣牵着蓝忘机的手左看看,右逛逛。蓝忘机被兄长牵着到处走。也跟着瞧见了好多东西。

发现蓝曦臣盯着前面的酒家在发呆,蓝忘机立刻扯了扯蓝曦臣的衣角,把蓝曦臣的注意力拉回来。

“兄长,云深不知处禁酒。”小小的蓝忘机学着叔父板起脸的样子对着蓝曦臣说道。

蓝忘机小小的脸上满是严肃认真,不过这份严肃认真,在蓝曦臣看来,不过是小孩装大人,空有其表。蓝曦臣突然间起了逗弄蓝忘机的心。

蓝曦臣牵着蓝忘机的手不紧不慢地向着这卖酒的酒家走去。蓝忘机起初是有些抗拒的,但是蓝曦臣心意已决,凭现在的形式来说,蓝忘机是不可能反抗蓝曦臣的。

蓝曦臣站在柜台前,要了一坛汾酒,却看着伙计送上了两坛酒。一坛正面写着福字,一坛封口上写了喜字。蓝曦臣有些疑惑,酒家的老板一看蓝曦臣的眼神就知道蓝曦臣想问什么。也不等蓝曦臣开口说,就自己一口气说出来。

“今儿个我女儿嫁人,我看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公子您今天能来我的小店买酒,是我女儿的福气。这坛女儿红算是我送您的。”说罢,酒家老板还对蓝曦臣行了一个大礼。

蓝曦臣回了礼,才注意到。这家小店虽说也是四处挂红贴喜,当比起其他地方来说,也是艳丽了许多。

“如此说来,倒是蓝某却之不恭了。”

出了酒家,蓝忘机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抱着一副我不开心,我不开心,我要哥哥哄哄,我要哥哥抱抱才开心的表情。就差把我不开心写在了脸上的蓝忘机,成功引起了蓝曦臣的注意,得到蓝曦臣奖励的一个冰糖葫芦。

怕蓝忘机把自己买酒的事情往心里去纠结。蓝曦臣俯身,将自己的视线和蓝忘机放到同一水平线,笑着对他说,“忘机,我又没有带酒回云深不知处。这怎么能算是违禁呢。还有啊,我也没喝啊。”

蓝忘机听到这番话,多少有点傻眼,不过那也只是一会。

“兄长,自省。”

“我知道了,我不会喝的。”

蓝曦臣一手抱着酒坛,一手牵着忘机的手。慢慢走回云深不知处。酒是十年的汾酒,虽说比不得彩衣镇的天子笑出名,但也是这镇上数一数二的酒家所酿,差不到哪里去。开口被泥浆好好的封着,前面还贴着个一个大写的福字,看起来极为喜庆。

把酒抱在怀里,再加上牵着忘机的手。这速度确实比来的时候要慢上不少,可是蓝曦臣不在乎,还是坚持这么做。

路过这个转弯角的时候,蓝曦臣看见了,那棵大树。刚刚好地藏在走进林子的那条路的拐角处,被一个大树挡住了身影。

若不是蓝曦臣低头提蓝忘机整理衣服,也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棵树。

蓝曦臣放下酒坛,用法术挖出一个坑,把这两坛酒放进去盖上土,好好的埋藏在这棵树底下。

一边埋,一边跟忘机说,这两坛酒,忘机你要记得埋在这里了。你以后结婚了可以在这里要一坛酒回去喝,就是左边在瓶口上写喜字的那坛酒;另一坛酒,你等我死了,你再挖出来,就是写福字的那坛酒。

蓝忘机点点头,神色肃穆,像是必须要记住什么大事一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蓝忘机记住了,但是又忘记了。那一刻蓝曦臣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当时不懂,可是到了长大后,他好像懂了,最后他还是不懂。

可就算蓝忘机不懂,他也没机会去问蓝曦臣了。



ps:我写第一个,后面的你们谁接?(喝茶)